在中国核工业开创60周年之际,2015年1月9日上午,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2014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89岁高龄的著名核物理学家、“两弹一星”功勋、“中国氢弹之父”于敏院士获2014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这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自1999年设立以来,授予的第25位获奖者。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为于敏颁发了荣誉证书和500万元奖金。这是党和国家的崇高褒奖,也是一名科技工作者的最高荣耀。这一刻,距离罗布泊沙漠腹地的那声惊天“雷鸣”,已经过去了近半个世纪。
图1 习近平总书记向于敏院士颁奖(图/央视新闻客户端)
20世纪60年代初,在钱三强的组织下,以于敏等为主的一群年轻科技工作者悄悄地开始了氢弹技术的理论探索。对于敏个人而言,这次从基础研究转向氢弹研究的工作是很大的损失。于敏生性喜欢做基础研究,当时已经很有成绩,而核武器研究不仅任务重、集体性强,还必须放弃光明的学术前途,隐姓埋名,长年奔波。但他毫不犹豫,“愿将一生献宏谋!”
自此至1988年,近30年间,于敏的名字和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
在国内研制核武器的权威物理学家中,于敏几乎是唯一未曾留过学的人。他从一张白纸开始,依靠自己的勤奋,举一反三地进行理论探索。
当时我国仅有一台每秒万次的电子管计算机用于原子弹和氢弹的设计计算。于敏记忆力惊人,他领导的工作组人手一把计算尺,配合计算机,废寝忘食地计算、分析大量相关数据,对氢弹的许多基本现象和规律有了深刻的认识。
从20世纪70年代起,于敏在倡导、推动若干高科技项目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980年,于敏当选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委员(院士)。20世纪80年代以来,于敏荣获多项重大奖励。如1982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1985年、1987年和1989年,各获一项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1985年,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1987年,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于敏也得到中外著名科学家的高度评价。如钱三强评价他“填补了中国原子核理论的空白”,彭桓武评价他“是国际一流的科学家”,朱光亚评价他“在氢弹研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诺贝尔奖得主、核物理学家玻尔评价他“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是‘中国氢弹之父’”……
在流体物理研究所成立五十一周年暨独立建所四十周年之际,于敏院士在题词中写下“理实交融创新篇”,就是教导大家在学习过程中,要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青少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书本中学习理论知识,在行动中学习实际本领。《礼记·大学》有所谓“八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们从小就要了解万事万物的性质和规律,获取正确的科学知识,心要诚,意要正,才能提高修养和素质,为家国、为世界作出更大的贡献!
最后,我要补充一段小花絮。10多年前的一天,于敏在中国科学院院士、理论物理学家何祚庥的陪同下,到中国科技馆参观,我给他们作讲解。交谈中,我发现于敏先生对文史颇感兴趣,尤其精于古诗词,顺口背了好些首。于敏还回忆起20世纪50年代,自己同邓稼先等人都是京剧迷,常常晚上手捏一把零钱到北京人民剧场门口抢票去看梅兰芳等名角的戏的场景。这使我想起了李政道的名言:“科学与艺术事实上是一个硬币的两面。”